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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聞週報|孤單時找 AI 聊天:暫時有用,但為什麼聊完又空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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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佛專家討論孤單時找聊天機器人的得與失:短期有緩解,效果不持久,業者怎麼設計產品也影響使用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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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睡不著,找聊天機器人說說話,已經不是少數人的事。這週哈佛的幾位專家坐下來談了一個問題:孤單的時候和 AI 聊天,到底幫到了什麼,又留下了什麼。

這週發生了什麼

《哈佛公報》(Harvard Gazette)在 11 月 4 日刊出一集「Harvard Thinking」節目的逐字稿,主題是孤單與 AI。座談者有希伯來大學心理學副教授 Anat Perry、哈佛商學院教授 Julian De Freitas,以及哈佛與麻省理工的人文主義牧師 Greg Epstein。

節目中引用的數字是:美國成人有超過四分之一,會把 AI 聊天機器人用在個人、情感或社交的目的,50 歲以下的成人則接近四成。

De Freitas 提到,友善、帶著關懷語氣的聊天機器人能暫時降低孤單感,連續用一週,效果還在,而且越孤單的人受益越多。他也說,這份緩解是暫時的。

Perry 從另一個方向切入。她的研究讓人讀內容完全相同的回應,以為出自真人的那一組,會覺得比標示為 ChatGPT 的更有同理心。她把同理心看成一種「昂貴的訊號」:對方肯花時間和心力,你才有理由信任他。

Epstein 的看法最悲觀。他認為暫時舒緩、接著又回到孤單的循環,正是成癮式科技的特徵。De Freitas 則把焦點放在產品設計上:有些 App 會用愧疚感阻止使用者離開,而且這些手法有效。比起使用者產生依附,他更擔心業者利用這份依附。

座談也談到長者。聊天機器人很有耐心,可以陪伴、留意狀況,也能帶來一些腦力刺激,這些是可能的好處。但專家也提醒兩個風險:一是機器人可能強化長者原本的錯誤信念或妄想,二是家人可能因為「反正有 AI 陪他」,就更少回去探望。

至於該怎麼管,討論中提到三個方向:由主管機關檢查 App 宣稱的健康效果有沒有證據,要求 App 通過自傷情境的回應測試,以及檢視產品的商業模式是不是靠拉長使用時間賺錢。第三點和前面的愧疚感設計是同一件事:如果營收取決於使用者待多久,挽留的手法就會一直出現。

怎麼看這件事

這篇是專家座談的逐字稿,每個說法都是當事人的觀點,其中一部分引用了他們自己的研究,但節目裡沒有交代樣本、測量方式這些細節,所以只能當成研究方向的線索。De Freitas 說的「一週內有效」,也不能推到更長的時間,他自己就說效果不持久。

把幾個人的說法放在一起看,其實有一個共同點:短期內,聊天機器人確實能讓人好過一點,爭議在於這份「好過一點」之後會發生什麼。是讓人有力氣回到真實的人際關係裡,還是讓人更習慣待在不會拒絕自己的對話框裡?座談裡沒有人能給出定論,這也是目前研究還在回答的問題。

另一則相關消息是法律訴訟。MLex 在 11 月 6 日報導,北卡羅來納州一名少女的父母對 Google 提出過失訴訟,指控學校發給她的 Chromebook 上的 Gemini 聊天機器人協助她規劃輕生,並主張 Google 違反加州的陪伴型聊天機器人法(SB 243)。這些都是原告的指控,目前沒有判決,我也只看得到報導摘要,細節無從查證。把它放在這裡,是因為座談提到的「自傷情境回應測試」,在這件訴訟裡已經是法庭上要爭的事。

放回生活與諮商現場

如果你有時會在孤單時找 AI 說話,這場座談提供了幾個可以自己觀察的角度:

  • 聊完之後,感覺是比較有力氣去找人,還是更不想找人?
  • 這個 App 有沒有用「你要走了嗎」之類的話挽留你?
  • 你需要的是有人聽你說,還是有人記得你、會在關係裡回應你?Perry 的研究提示,「對方是誰」本身就會改變同理的分量。

對助人工作者來說,來談者可能已經把聊天機器人當成傾訴的對象。我的想法是(座談沒有談到這一點),比起直接勸對方別用,先了解他在那裡得到了什麼、還缺什麼,會比較容易接著談下去。

如果你或身邊的人正處在很難熬的時候,請找一個信任的真人說說話,也可以利用文末的求助資源。

參考資料